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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ruary, 2009 法棍帮(转) 各行各业的粉丝都需要形象生动的名字来拉帮结派,比如玉米、比如荔枝、比如盒饭,比如波板糖,依此类推的话,那么迷恋法国食品的人叫做“法棍”应该还蛮适合的,形象地表达出他们对于鹅肝羊角包的无限迷恋和坚硬强韧的死忠精神,有这样一大群“法棍”在中国,自然可以形成法棍帮了。
去年,发棍棒迎来了一个特大的好消息。佛雄在中国北京开幕,换了一个极具香艳的译名“馥颂”,立马就让人联想到那些播着法国香颂音乐的小餐馆,曼妙而优雅的格调,供应着水准超级稳定的无花果肥肝和煎海鲈鱼。而北京的FAUCHON也确实肩负餐馆的重任,当然也保持老字号食品店的特色,会一如它在巴黎一样出售鱼子酱葡萄酒肝酱特色糖果面包等等。未来的五年,FAUCHON号称要在中国一口气开上十三家店,这绝对是法棍帮们的福音。我的好几个朋友都激动地表示,再也不用在去巴黎的时候,专程去玛德莲教堂旁边的FAUCHON买了东西一箱一箱往家里捎给朋友带了。虽然北京的馥颂出售的是本地烤的面包,本地产的水果,但是一定都不会减少法棍帮们在路过新光天地的时候进去馥颂喝一杯咖啡,吃个烤莓子塔的热情。 另一个令法棍帮喜悦的消息则是在上海开幕的PAUL面包房,这家在巴黎已有一百多年历史的老字号,已经迅速地在上海建立起了两个黑色的小小店铺,并且店面广告不断增多,每天来买面包的人都将袖珍的店堂挤得满满的,让营业员们应接不暇。我曾经在晚上八九点钟去过一次新天地的PAUL,买了一个烤莓子塔,两个羊角包,一条法棍,一小盒子玛嘎烘,排了将近二十分钟的队,花了近三百块钱,这真是中国的人口和法国的消费的完美结合。除此以外,PAUL面包房的小伙计们一律都说法语。我看见满脸流汗的一个女孩和一个戴眼镜的大个子男孩,他们无疑是本地人,非常努力而执著地说着不太流利的法语,仅限于数顾客买了几个面包和一共多少钱。另外一个收银处的小伙子显然经过了tanning的洗礼,肤色黝黑,面孔窄长,我还真以为他是那种典型的亚非欧大混血的巴黎公民。他的法语要比其他两个都流利多了,就连自言自语也是嘟嘟囔囔的法语。但是最后当他抬起头把塞得满满的纸袋子递给我的时候,忽然用上海话说了句:“侬运道老好俄最后一盒玛嘎烘被侬买脱了。”令人顿时受到了惊吓。 November, 2008 慵懒时光中的奢华早午餐(转)还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中午时分落座外滩三号内的陆唯轩。嘴里先嚼山羊芝士配红椒泥,一口浓一口淡。再来一份白豆火腿烤鸭腿,外酥里嫩。执一柄小勺慢品焦糖奶油布丁,唇齿间尽留芒果香。这就是周末,睡到日上三杆,吃早餐有点晚,午餐又过早。于是合二为一,英文里的两个单词干脆就此合并,造出了Brunch这个词,名曰早午餐。 1895年,英国《Hunter's Weekly》上的一篇文章第一次提到了“早午餐”,让读者羡慕的是上流社会不用起早贪黑的生活。1930年,全美国的绅士淑女搭火车头等包厢横穿整个北美大陆,一定会在芝加哥下车,去到著名的Ambassador Hotel进一顿Brunch,并以此为荣。就餐通常在临近中午的时间开始,浩浩荡荡一直延续到午后,整个就餐过程繁琐铺张,孜孜以求一种奢侈宁静享乐的氛围。 颠覆味蕾的中间地带 早餐为了醒脑;午餐通常是工作间隙,不可过于丰盛;唯独晚餐可以大快朵颐,不过周日的早午餐是一场例外。根据《英国近代食物史》的记载,一顿典型的早午餐是这样的,殷勤的管家站在壁炉边的餐桌后,抖开雪白的桌布,甚至能见到有整条火腿与牛舌,抹上芥末的鸡肉和烟熏三文鱼与凤尾鱼,绝不是丰盛所能概括的。 October, 2008 沉默的高汤(转)要寻觅到一锅完美的高汤,恐怕要耗费掉12个联邦调查局探员联手侦破一起谋杀案的力道,因为高汤是沉默的,那些尖声推销自己的高汤,无疑都不是真正的好高汤。地道的优质的高汤是不动声色地炖着的,它们也许只是处于城市某个肮脏小角落的一口看上去有点罪恶的大锅里,也可能来自于一个看上去稀松平常的家庭主妇偏执地擦到发亮的灶台上,并且它不像传说中的那样,包含了太多的花色繁复的骨头和碎肉,有时只是一种两种而已,就足以勾勒出令人窒息的鲜味,描画出清澈无邪的外观,并且让你那颗嗜好茹毛饮血的心再度躁动。 当然,寻找到一锅令人沉溺的高汤,这样的机会现在变得少之又少,所以也有不少人,那些真正的个中爱好者,选择自己来制造这样惊心动魄的一桩美味事件。如果有院子,他们首先便是在自家的院中另外支起一个炉,一口锅,,将如此悄无声息又耗费体力的“勾当”同其它一切轻轻巧巧的小打小闹区分开来,也把那炙热难忍的温度同那些室内不温不火的蒸煮区分开来。并且,人迹罕至的露天,比起优雅干净的厨房来,更适合高汤,和炮制它的看上去有点贪婪的人。 然后便是漫长的寻找猎物的过程了。高汤爱好者绝不会错过任何一个可能出现顶级原料的地方,虽然那些场所看起来都有点肮脏,但,如果你知道,自己极度渴求的莫过于一副十全十美的骨架或是一根看上去完美无瑕的大腿骨,那你就会知道,在大型超级市场里那些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赃证全无的两根大骨一片扇形骨的雪白包装,绝对不是能刺激你无限兴奋感的原料,那些最好的骨头,往往在它们刚刚被宰杀的场所露面,或者是在它们热气腾腾的尸体被贩卖的第一手市场出现。而高汤爱好者们正是穿着他们最不讲究的,也最容易遮掩血迹的衣服,将裤管束进套鞋中,踏着泥泞的道路,闻着可怖的热烘烘的臭味,去寻找这些完成高汤必不可少的原料的。 猪骨必须呈现诱人的乳白色,配以点点鲜红的血丝,且在某些部位,其中间的空隙里应该有着凝结的骨髓,是为吸髓人的最爱。鸡骨架则应该是无瑕的青白色,整体看上去玲珑剔透,还稍带少许未被全部撕扯下来的肌肉,软骨部分犹如小件的白玉工艺品般值得把玩和推敲。鸭骨架最好不要腥,闻一闻,如果腥了,一整锅汤都会腥,所以是略显深色的老鸭骨架最好。而青鱼骨和鳝鱼骨,看上去一堆一堆白森森的都甚是好看,但真正讲究的则是颜色的净度和骨头的硬度,如果是不够坚硬刺手的软骨,那用来熬汤也是寡淡无味的。又或者,捡到一堆青灰色生生剥下的虾壳,几只不能见光的软壳蟹,以及那些拆出来零零碎碎一般不大见得到的鹌鹑骨和鸽骨,也是十分令人愉悦的搭配。 还有碎肉的加入,也是高汤必不可少的步骤。用一把刀自己剔,或者剁,越是不刻意造就的稀糊小碎肉越是高汤的最爱,且不能加盐,这样才能看似清汤光水,实则味道浓艳到了极点。 高汤爱好者的终极快感在于高汤沸腾的那一刻,看美丽无比的众块骨头在水泡中舞动,便可以推测自己之后的口福。到时候,无论下面做什么菜,都浇以自家密制高汤,且可以把吃不完的装进大瓶封口后,送给同好的亲朋好友,高汤从此不再沉默,而制作者想必就连梦中也会回味那酣醇的味道。 March, 2008 偶可怜的眼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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